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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3-04
爱上派克的风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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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做过许多关于公主的梦,除却那些遥远的童话故事,离我们最近的可能就是《罗马假日》了。安妮公主的爱情故事演绎成了现代童话,被印刻在女孩子纷乱的梦境中,而故事里的派克,那凹凸有致的轮廓,几乎成为了一种时代的标志。
片子已经放得发了毛,闪着稀薄的雪花,可派克的身形却依然矗立成了一种梦想,高大、挺拔、幽默而又细致。在这样的怀抱里,你会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去做无数个关于公主的梦,并从此沉醉不起……终于,我找到他了,我的派克!
上班的第一天,我就听见有人在喊:派克,巧克力!谁,谁可以叫这个名字,而又让人无动于衷?身后是一片唏嘘着的欢叫声和巧克力浓郁的甜香。
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来;哎,留几个,你们可不能欺负新来的。不一会儿,几颗滚动着的金色费列罗被一张大大的掌托着,放到了我的桌上,他的声音从身后慢慢地飘过来,那感觉竟然好远,仿佛是从某个故事的缝隙中静静地渗透出来的……那声音让我打了个寒战。真的太像了,就是梦里的那个声音,那幽而磁的感觉,亲亲地贴着耳根,热晕晕的。我不敢抬眼睛,梦成真的感觉有时却会让人发怵,有种怕稍纵即逝的疼痛。
他问;“小姑娘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姑娘”,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就是一直这样叫我的,我喜欢这名字里的包容,我愿意等我老得满是褶皱的时候,他依然如此轻声地唤着我。
而我却只叫他“派克”。
梦和现实其实就是阳光和影子的关系,太阳出来了,我们也就看见了它灰色的影子,并且,无可奈何。
我的派克有“派克”的体重却没有他的身高,有了他的声音却没有他清晰的面容,有了他的幽默感,却丝毫没有他的贵族气,换而言之,我的派克是个典型的小胖子,快乐而又平凡。
在看到他的同时,我就决定放弃了。
梦是纯净了,任何细小的色彩都是不允许的,我要维护它的透明。派克来了,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出现了,一杯茉莉花茶、一小块吉士蛋糕、几片橘子,看起来是大伙都有份的关爱,却发现他在我这里滞留的时间要多了那么几秒钟,而橘子也总是多了那么几片。他和同事们的随意却从没有在我身上发生过,我们安静地颇有些心虚的感觉,而且彼此都能感觉到那份不寻常陌生。
没多久,派克就离开了公司,去内地筹办一个分公司,走的那天,他走过来说:“小姑娘,我走了,别想我哦!”,并且嘻嘻地笑着,可分明笑得有些哽咽,那种只有我能听出来的哽咽。派克走后,我的日子依然故我,坐地铁上班、坐地铁下班、安时睡觉、按时做梦,梦里的派克依然英俊挺拔。
年假到了,我按计划买了车票独自上了路,颠簸了几天后。不想竟然在途中病倒了。躺在病床上才想起这里不就是派克来工作的地方吗?无奈中试着拨了分公司的电话,果然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派克来了,快乐也就跟着来了,我从不知道生病竟然也可以这么快乐。所有的药都被他起了好听的名字,“梦白”、“嫣紫笑”“嘟嘟绿”……我一片片地吃得心甘情愿。粥被熬得起了厚厚的皮,我们执着地抢着粥皮吃,掀了一层又一层。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展着,可私底下,我总有些梦碎后的不甘。回来没几天,就听说派克要回总公司了,心里当然明白原委,问他,他只说;想那个吃药的小姑娘了,粥皮都凉了,没人吃。
像所有的爱情故事一样,我们的关系发展得平稳而没有波澜。可就在那个时候,风来了,有风的日子,影子总是份外灰暗的,于是……
风是阳光,高大而挺拔,远远地看去,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梦境中的压迫感,我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法正常地呼吸,我的心被腾地撞了一下,撒开了拉紧的缰绳。风是灼烈的,被他照耀的人容易烫伤也容易被温暖,那个冬天特别地冷,我跟着风倘佯在午夜的酒吧,喧闹而又哀伤。我们哭着笑着喊着,那声音回荡在冬日的月光下。
风从不说爱情,他说我们所能有的只是青春的激情,激情是酒,该挥发的时候就该尽量挥发。我被他的不羁迷住了,这更像是电影中的爱情故事,不要结局,只要今朝。
这时候,派克正在外地,等他回来的时候,发现他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。他找到我,什么也没说,只留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:小心着凉。
结果真的被他咒准了,风太大真的会着凉呀,很快我就发现风所谓的青春激情正不可抑制地泛滥着,这世界上的确有太多的青春激情可以供他挥发,我退却了,我的激情已经挥发成了真空。
生日那天,我一个人躲在房里看《罗马假日》,想着那个属于我的挺拔的派克。那个胖胖的派克却来了,拿着我喜爱的维尼,上面有一个横幅,写着:欢迎回家,小姑娘。
就在那天,我告诉了他我的梦,那个关于前生来世的盟约。那个恍惚的影子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,以至于我在路过的每个街角都放慢了脚步,回头张望,希望那个高大的影子能就这样向我飘来,那宽大的衣角在秋日的晨风中能无比轻柔地展飞。而那身影分明就是《罗马假日》里的派克。
我的派克听了,沉默了许久,然后问,“那个影子真的一点都不像我吗”?我肯定地摇了摇头。他却装做轻松地说:“上辈子你或许是别人的妻子,所以今世苦苦寻觅,可今世你会是我的妻子,与其下辈子寻我寻地哭鼻子,不如今世好好待我哦!”说完,他将我紧紧地拉进了怀里,我的泪无法抑制地涌出,洒落在我今世的爱情里。
第二天,胖胖的派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件大大的风衣,站在我家门口按铃,恬着脸问,“这样子有点像你的梦中人了吧”,被拳头捶得嗷嗷直叫,我明白任是前生来世,我都再也逃不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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